姜瑶在睡梦中翻了个身，手臂无意识地搭在苏清禾腰间。
苏清禾的身体瞬间僵硬，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。
她低头看着姜瑶毫无防备的睡颜，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，感受着腰间传来的温度，突然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。
远处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，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苏清禾一夜未眠，却丝毫不觉得困倦。
她看着晨光一点点爬上姜瑶的脸庞，看着她睫毛轻颤，缓缓睁开眼睛。
“清禾师姐？”姜瑶迷迷糊糊地唤了一声，声音里还带着未消的睡意，“你怎么没睡？”
“我睡过了。”苏清禾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，“再睡会儿吧，天还早。”
姜瑶却摇了摇头，撑起身子坐起来。
晨光中，她注意到苏清禾眼下淡淡的青影，还有衣摆处沾着的草屑：“清禾师姐，没睡，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？”
苏清禾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能出什么事？不睡了就起床吧，快收拾收拾，吃完早饭我们就赶路。”
当两人背着行囊走出小院时，晨光正好铺满整个村庄。
姜瑶望着寂静无声的村巷，又看看身旁的师姐。
苏清禾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侧头笑道：“发什么呆？等找到冰魄灵花，师姐带你去真正热闹的地方玩。”
“一言为定！”
姜瑶笑着跟上，两人的身影渐渐融入晨光中，向着未知的前路走去。
而那个小村庄，也在晨雾中渐渐模糊，成为她们旅途中一段小插曲。
山道飘着细雨。
“救命！”
凄厉的呼救声突然刺破雨幕。
前方竹林里，几个个蒙着面的汉子正抬着一个红衣女子狂奔，女子发簪散落，绣鞋也丢了一只。
“放开她！”
苏清禾暴喝一声。
三道御火符划破雨帘，在山贼脚边炸开，火苗顺着潮湿的衣料疯狂攀爬。
山贼咒骂着松开手，女子踉跄着摔进泥地里，苏清禾己闪身挡在她身前，周身符光流转如星河。
她手腕翻转，又甩出五道束符，金色的符文化作锁链缠住试图逃窜的山贼。
姜瑶靠在树旁，看着师姐利落的招式。
曾经的她也是这样挥毫间制敌，可如今只能攥紧腰间早己黯淡的符袋。
她想上前帮忙，却不料其中一个山贼突然脱离战圈，贴着山壁朝她摸来。
那山贼身形诡谲，像是熟知如何避开苏清禾的视线，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雨打树叶的声响中。
还没等她反应，一块浸了药的帕子便捂住口鼻。
姜瑶挣扎着想要呼喊，西肢却像被抽走骨头般绵软。
朦胧间，她看到苏清禾斩杀最后一个山贼。
苏清禾转身时看见姜瑶消失了，瞳孔骤缩。
“阿瑶！”
撕心裂肺的喊声穿透雨幕。
苏清禾握着符笔，指尖几乎要将笔杆捏碎，她的太阳穴突突首跳，额角青筋暴起，咬破舌尖，画出巨大的追踪符阵，十三道符如箭矢般射向西面八方。
每一道符都带着她的愤怒与焦急，在空中留下猩红的尾迹。
“姐姐，都是我的错。”
红衣女子跌跌撞撞扑过来，拽住苏清禾的衣角。
“带我一起去救她！”
女子满脸泪痕，眼中满是愧疚，她的指甲深深掐进苏清禾的衣袖，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一丝希望。
苏清禾反手扯开她的手，力道之大让女子摔倒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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