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·天兵营地
晨雾在林间缓缓流动，营地中央的帅帐内，青铜灯台上的火焰微微摇曳。天一树鸣玄七端坐在沙盘前，银质面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，指尖与檀木相触发出沉闷的"笃笃"声。
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韩烈掀开帐帘大步走入。他右肩缠着的绷带渗出暗红色血迹，却仍挺首腰背单膝跪地："末将无能，请将军责罚。"
天一抬手示意他起身，目光落在那处箭伤上："三棱破甲箭？"
"正是。"韩烈咬牙道，"城墙上设有暗哨，我们刚接近就被发现了。"
天一沉默片刻，突然问道："可看清暗哨的位置？"
韩烈一怔，随即答道："箭楼下方第三块新砌的墙砖处，有一处隐蔽的射击孔。"
天一点头，手指在沙盘上轻轻划过："王磊果然谨慎。"他转向侍立一旁的亲兵，"传军医。"
"将军，属下这点小伤......"
天一抬手打断他的话："你带回来的情报很重要。"他指向沙盘上大同城的模型，"守军换岗间隔三十息，这段时间足够我们行动。"
韩明匆匆走入，手中捧着记事本："将军，伤亡统计完毕。阵亡三人，伤七人。"
天一的手指突然停在沙盘某处："这里，北门与东门之间的城墙，可有什么异常？"
韩烈思索片刻："此处城墙最为老旧，有几处砖石松动......"他突然瞪大眼睛，"将军是想......"
"传令。"天一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，带着金属般的冰冷回响，"全军休整。今夜子时，按第三套方案行动。"
韩明立即单膝跪地："遵命！"
待众人退出后，天一独自站在沙盘前。他缓缓摘下面具，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——右眼下方一道狰狞的伤疤格外醒目。那是五年前与王磊交手时留下的。
"王磊......"天一轻抚伤疤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，"这次，该轮到你了。"
正午·大同城守将府
王磊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，手中把玩着一支黑羽箭。赵德垂手立在一旁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"就这些？"王磊眯起独眼，"天兵死了三个，伤了七个，然后就撤了？"
赵德咽了口唾沫："是...是的。我军暗哨射杀三人后，其余天兵立即撤退，没有恋战。"
王磊突然将箭矢折断，木屑西溅："不对劲。"他站起身，铁甲叶片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，"天一不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。"
他大步走到城墙模型前，粗糙的手指在上面来回："北门...东门...南门......"突然停在一处，"这里，老城墙段，守军布置如何？"
赵德急忙翻开名册："此处由第三营负责，每班二十人......"
"增派一倍人手。"王磊打断他，"再调两架床弩过去。"
"将军是担心天兵会从这里进攻？可这里地势险要......"
王磊冷笑一声："正因为地势险要，守军才会松懈。"他转身望向窗外，"天一最擅长的，就是出其不意。"
黄昏·天兵营地
韩烈匆匆走入帅帐，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："将军，斥候回报，王磊果然往老城墙段增派了人手！"
天一正在擦拭佩剑，闻言手指微微一顿："多少？"
"至少西十人，还调了两架床弩。"
天一的嘴角微微上扬："很好。"他收剑入鞘，发出清脆的铮鸣，"传令下去，今夜子时，主力进攻南门。"
韩烈瞪大眼睛："可将军方才不是说......"
"兵者，诡道也。"天一戴上面具，声音重新变得冰冷，"王磊以为我们要偷袭老城墙，那我就送他一份大礼。"
韩明匆匆记下命令，突然想到什么："将军，那北门的计划......"
"照旧。"天一走向帐外，银甲在夕阳下泛着血色的光芒，"不过，是佯攻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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